梁千昼还没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就已经听到了那边喧闹的声音。?
安小芙那带着少女软甜的嗓子却在十分违和地口吐芬芳,梁千昼心道不好,快步走了过去。
等她看清楚安小芙正在和谁争执,立刻皱起了眉头,还不等走近就开了嗓,“尚锦真,你在做什么?”
尚锦真一抬头,看到梁千昼,立刻针锋相对地开了口,“我还没问你呢,梁千昼,你有什么资格带着我儿子到处乱逛,还随便把他交给陌生人,你知道他有多金贵吗?!”
安小芙原本正在跟这个突然冒出来要跟自己抢小孩的女人撕扯,谁知听到她把盛明崇称为“我儿子”,顿时那两只大大的眼睛里倏地冒出两个问号,炯炯地看着梁千昼。
这不是梁姐的小孩吗?
梁千昼揉了揉额角,“小芙,你先带着孩子去车上等我。”
安小芙对于立场还是很坚定的,“好的!”
可是尚锦真好不容易见到了盛明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让人从自己面前带走他!
她蹲下身,一把将盛明崇抢抱在怀里,“谁也不许带走明崇!”
梁千昼淡淡地问道:“放下他。”
“呸!你休想从我手里抢走他!”尚锦真一下把盛明崇拉到身后站了起来。
幸好她还是要面子的,声音不高,情绪却很激动,“梁千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就是嫉妒时玦跟我有了孩子,生怕他玩厌了你把你一脚踹了,回来我们一家三口过团圆的日子吗?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地抢走我儿子!”
“不择手段这四个字,我当不起。”梁千昼心生不快,却还是波澜不惊地回敬道,“我又不是那种宁愿让孩子滥用药物患上Cushing综合征,也要滥用药物诬陷争宠的loser。”
梁千昼摇摇头,怜悯地看向她,“啧啧,没人,真可怜。”
她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就让尚锦真想起自己是怎么失去盛时玦的信任,还把盛明崇从自己身边抢走的!
“都是你!你找人给我送那个蛋糕算计我,用心歹毒,时玦怎么会把孩子交给你这种人!”尚锦真气上心头,挥手就要朝梁千昼甩一个巴掌。
梁千昼还没来得及躲,就见那尚锦真高高举起的手被人中途截住了。
安小芙紧紧地抓住尚锦真的手腕,凑近地打量了她一眼,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哦,我说怎么看你眼熟,原来你就是那天在医院里收蛋糕的女人。化了妆跟换了皮一样,差点没认出来。”
安小芙的力道不是开玩笑的,尚锦真疼得脸都白了,但是安小芙凑近不仅方便自己看清尚锦真,尚锦真也一下子想起来——
眼前这个人,不就是那天给自己送那个加了花生粉的提拉米苏的人吗?!
就是她,和梁千昼狼狈为奸,陷害自己的!
尚锦真在盛怒之下也顾不上右手的疼痛了,左手反手一个巴掌,“啪!”重重地甩在了安小芙的脸上。
安小芙因为凑得太近,根本没想过她忽然出手!
但下一秒,安小芙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变抓为擒,擒住尚锦真的右手用力一拽,同时抬膝,猛地顶在尚锦真的下颌处!
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伴随着尚锦真惨烈的呼叫,等安小芙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尚锦真的嘴角血流下来,下半张脸也已经肿起来了!
安小芙自己都懵了,刚才只是从小习武养成受袭时的下意识反应!
等反应过来,已经闯下祸了!
“梁姐……”安小芙手足无措地看向梁千昼,“我不是故意的!这、这、这我试用期还没过,公司不会开除我吧……”
“啊!!!”尚锦真摸了把发麻的嘴唇,摸到了一手的血,甚至感觉到两颗牙都松动了!
“梁千昼,你纵容下属暴力伤人!我要去验伤,我要报警!!!”尚锦真被刺激得理智全无,连平日里自矜高贵的形象都不在乎了,双手乱挥试图再扇安小芙几个巴掌。
安小芙心思简单,看到尚锦真被自己毁容了的脸,到底没好意思再用武力值碾压她。在避让间身上被尚锦真多抓了几道口子。
安小芙狼狈地躲闪,朝梁千昼投去可怜巴巴的求助眼神。
梁千昼看到她那张委屈的包子脸,也怒了,“傻子,你干站着挨打啊?!放心,你的工作包在我身上!”
她正要多说两句,忽然听到自己身后的盛明崇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啊!!”盛明崇忽然指着尚锦真,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发白地哆嗦着,“打妈妈!她打妈妈!啊!!!”
梁千昼被盛明崇的样子惊到了,一时间也没意识到这孩子居然多说了几个字!
她穿着短裙,仓促间只能半跪着去搂盛明崇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盛明崇却像忽然被人抽离了意识和灵魂,双眼完全失去了焦虑,不停地尖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