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歆是那种即使是生气,也不会也听不出她情绪的人。?m.
自从品牌挚友会上,她公开亮明品牌主理人的身份,之后媒体漫天发的通稿,都是用“清雅”“不食人间烟火”“中世纪最后的高雅贵族”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她。
但晁星河此时听到南歆如此无波无澜的声音,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的风度与教养驱使我打电话来问问我的datingpartner,说好一起听音乐会,你在哪里?”
南歆道:“这场音乐会一票难求,我总不能因为你爽约,就错过等了一年的音乐会。”
这个全球顶级乐团的音乐会的确是一票难求,当初看到南歆在朋友圈发出自己抢不到票的感慨,晁星河花了不少功夫和金钱才弄到两张门票。
晁星河捏了一把眉心,强自按捺,“我迟到,是我不对。但是这一个多小时里,你应该问我一句人在哪里,而不是把我像空气一样忽略掉。”
他叹口气,“……至少让我把票给你。”
南歆闻言淡淡道:“不用了,我朋友有票。”
这张音乐会门票已经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所以南歆绝无可能是今天知晓他不能按时前往,才决定和其他朋友一起去听音乐会,而是早有安排。
晁星河气笑了,所以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以为今天的date是我们双方在自愿的前提下,达成一致的安排。至少在我这里,是有事耽误并向你说明原因了,并不是爽约。而你,不追问也不交代,直接有个备选项,随时可以换了我跟其他人去听音乐会。或者,南歆,我才是你的备选项?”
南歆道:“晁公子太抬举我了。从过往经历来看,我才是你见一个一个里的普通猎物。至于你迟到,谁知道是不是又有了别的新鲜感所以耽误了,我没有立场和必要追问。”
晁星河历届交往对象确实个个鲜妍靓丽,他喜欢的一般都是外向开朗玩得开的女人,像南歆这样的清高疏离型的,确实是第一次勾起他的兴趣。
女人适当的拿捏显得可,但是如此淡漠地对待他的追求,说到底还是因为不在乎。
“见一个一个。”晁星河气笑了,“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南歆用沉默默认了,过了一会儿,听不到晁星河再说什么,直接说了一句“继续回去听音乐会了,再聊。”便率先收了线。
晁星河将手机“啪”一下扔在副驾驶座上,直接开车调头,出了停车场。
正要把车开去朋友新开的赛车场兜两圈,忽然在街道转角处看到了一身狼狈安小芙。
深秋的夜气温已经很低,安小芙穿着那一身湿透的衣服,又一直打不到车,冻得瑟缩成一团,看着怪可怜的。
晁星河原本要去飙车发泄的计划拐了个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干脆一脚踩下刹车,停在了安小芙的面前。
“上车。”
安小芙蓦地抬头,在看到晁星河时眼睛一亮,像雏鸟一睁眼看到了叼着虫的母燕。
晁星河原本是因为南歆讽刺的那句“见一个一个”而赌气随便抓个女人践行一番,但是在安小芙如此单纯明亮的眼神里,他忽然对自己的卑鄙想法自我唾弃了一下。
算了,就当他是日行一善。
晁星河懒懒地挂上笑容,“上来啊,你去哪里,我送送你。”
……
梁千昼在医院病房里守到了半夜,盛明崇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忍不住抓来医生问道:“你不是说两三个小时就会醒的吗,怎么这么久了他还不醒来?”
医生也觉得奇怪,各项数据看起来都很正常,也没有器质性病变,没道理五六个小时还不醒来,除非是神经上的原因。
“梁小姐,孩子在晕倒前是不是受了刺激?”
梁千昼点点头。
“那他以往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对他的精神方面影响很深的?如果先前有过这方面的精神刺激一定要跟我们说,很可能是他的大脑在潜意识里抗拒面对这样的画面,所以进入深度睡眠,不能醒来。”
梁千昼低头看了一眼盛明崇,他正紧闭双眼,安睡得像个天使。
像他这样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孩子,谁会让他受那么大的刺激?她联想到盛明崇晕倒前喊的话“打妈妈,妈妈疼!”,难道是从前他跟着尚锦真的时候,尚锦真经常挨打被他看到?
梁千昼觉得这个想法更加匪夷所思。不说尚锦真带着盛时玦的孩子,他不可能不护在羽翼下,就尚锦真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可能有过这么悲惨的经历?
但她对于盛明崇的过往一无所知,靠想象也无法知道他的既往病史。
只好含混了几句,让医生先出去了。
时间已经很晚,梁千昼也没有照顾生病孩子的经验,便把电话打到家里,让管家安排司机将盛明崇的保姆周娟送了过来,把后半夜的陪护任务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