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居,不怎么见面也没怎么相处,可这个面容模糊的女人总爱找他事,吵架,哭嚎,回娘家,时不时说后悔跟他结婚。
骂他没有心,捂不热。
质问他为什么不碰她,为什么答应娶她,为什么不去娘家接她。
一切都是她的选择,他为什么要管?
他听不下去只觉得声音刺耳,继续回厂里宿舍住,等上一段时间闹过之后,那个女人又跟他道歉说后悔说那些话。
就这样反反复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离婚了。
他没有再婚,就一直这样一个人过日子。
他为什么一个人?
......
院内鸡鸣响起,曙光初升。
赵盛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想到梦里那个和他长着相同面孔的可怜男人,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只是梦。
他有亦依还有两个像她又像他的儿子。
梦里的那个人什么都没有,跟个孤魂野鬼一样活着。
赵盛觉得梦不吉利,起床冲了个凉,破天荒的把早起喝奶的两个小家伙抱着亲了亲。
佑佑和墨崽被打断喝奶,有脾气也不敢发,根本没有在林亦依面前的嚣张,只可怜巴巴被揉搓一阵才回到孙大娘怀里。
赵盛赶一大早把金鸡镇小院里的货装上,运到秀水镇交界处,拿到0.63的信封,表情才稍微缓和,眉眼也不再紧锁。
在国营饭店买好饭菜,才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了郊区水厂,等钢管签收以后,赵盛才背着包去了医疗点。
看到林亦依坐在帐篷外等他,赵盛眼里有了笑意,看着她朝自己跑过来,男人眼里的笑意更浓。
林亦依跑过去就急着翻他包,“快快,给我喝口水,渴死我了。”
“没水喝吗?”赵盛看着她嘴皮干裂的厉害,心里也跟着不舒服。
“水不够,自来水又没通,前几天下暴雨,现在太阳出来了,急需要喷药物在废墟上,防止病害蔓延。”
林亦依舔了舔唇瓣上的水珠,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