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帮我补口红

    梁千昼急急地掏镜子,又发现自己还穿着那身骑马装,更加恼怒,“我要洗澡、化妆,我还没换衣服!”

    洗澡先不论。爱阅读Шww.再豪华的轿车也变不出房车的功能,盛时玦顿了顿,“我帮你换。”

    她骑马出了点汗,“我要先洗澡!”

    “到老宅洗。”

    梁千昼发觉他今天的耐心好得不似本人,得了寸再进一尺,“那我的口红不红了,你也帮我补吗?”

    刚刚的狎昵还有余韵,她的语气带上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娇气。

    “可以。”盛时玦又盯了一眼她的唇,“但是再补就肿了。”

    再补就肿、肿了……?

    他是准备怎么补?!

    梁千昼脚尖在盛时玦的小腿上蹬了一下,“真不要脸!”

    车子平稳地驶着,车里的新风空调很舒服,梁千昼连着经历完一场体力消耗和一场荷尔蒙波动,靠坐在舒适了座椅里忍不住就想懒一会儿。

    没想到身旁的人动作没停,从一旁的提袋里替她找了件裙子出来,看样子真的准备帮她换。

    “我自己来吧,哪能劳驾盛总大驾?”梁千昼懒洋洋地去接。

    谁知盛时玦按在她的手背上,“我来。”

    从刚才在马场看到她这一身红衣风华烈烈,他就有一种冲动想亲手脱下来。

    虽然当初盛时玦答应结婚是作为一场交易,但这一年来他们什么该不该做的都做过。

    托他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之福,梁千昼甚至一下子能想起很多荒yin无道的画面。

    但是,温存一词,是真正相的人的专利。

    梁千昼从来没有享受过盛时玦亲手帮她穿衣服,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更不适合做这么温存的事。

    “我自己穿。”梁千昼加重语音强调一遍,接过裙子给自己换上。

    车后座黏糊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淡不少。

    盛时玦自然做不出死皮赖脸的事,便扯了扯嘴角,由她了。

    挡板虽然是深色的,但司机就在前面坐着,梁千昼还是按灭了后排的车灯。

    外面的天色也黑了,车里一片昏暗。

    视觉的剥夺却增强了其他的感官灵敏度。

    在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中,那股混杂着脂粉味、香水味的女人丝丝缕缕地传了过来,在夜色里肆无忌惮地发酵。

    “啪!”盛时玦突然抬手将空调的温度一下子调到最低。

    还在摸索着穿裙子的梁千昼不满地嚷了一声,“好冷!你故意的么?”

    说着也要去调高温度,却在中途被盛时玦挡了一下,“冷就快点穿。”

    深暗的嗓子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磁性,落在梁千昼的耳朵里几乎带着热度。这种声音梁千昼没少听,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什么场景下才会出现。

    她倏地收回手,果然不再抱怨,几下把衣服穿好。

    穿好衣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开灯,男人自己就动手把灯打开了。

    一片明亮中,梁千昼忍不住把目光顺着他的西装下摆往下看去。

    只需一眼,又把目光落到男人的脸上。

    都这样了,亏他还能保持一脸深不可测的清俊冷漠。

    “盛总的自制力越来越不行了,我要是你,哪里还有脸开灯。”

    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不开灯,更折磨。

    接下去的路程,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梁千昼掏出手机不停地回着工作信息,倒是顾不上再去观察盛时玦的样子。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宝潭胡同外面。巷子窄,只能步行进去。

    盛家祖宅闹中取静,是一整片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中式建筑。据闻二十年前的盛世曾经被合作伙伴算计,一度落魄到变卖祖宅的地步,盛时玦的父亲也在变故中失去了一条腿。后来,才在盛家父子二人联手之下重振盛世,用天价买回了祖宅。

    梁千昼终于放下手机,给自己补了一层淡淡的口红,将一头卷发扎起来,配合盛时玦给她带来的这条裙子,很年轻,温良又甜美,合格地扮演着霸总的小娇妻。

    她也不用再不怀好意地去观察身边男人的状态,都半个小时了还能冷静不下来?他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了。

    两人下车,携手进门。

    盛家其他人基本都到了,其中不乏长辈,但是都在等着他们夫妇两个。

    盛时玦不管是能力手段还是风范气度,俨然已是盛家如日中天的新一代掌权人。他没到,谁也不会动筷子。

    梁千昼挽着盛时玦的手在主桌落座,目光却不安分,频频往同辈年轻人那一桌望去。

    “你在找什么?”盛时玦与人喝了几杯,凑近耳边说话时能闻到淡淡的酒味。

    梁千昼收回目光,掩盖住眼中的盘算,对他一笑,“没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