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鹏万万没想到梁千昼这么狠,他在猝然受惊中晃动了一下,脖子朝酒瓶歪了过去。m.
可梁千昼一个醉酒的人居然手这么稳,居然躲都不躲,纪鹏下一秒脖子就飚出了一条血线!
他骇然地捂住脖子。
纪鹏选择把梁千昼骗到瑞士来再下手,就是吃定了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吃了亏也会求告无门,大不了到时候再许点好处,也许梁千昼这只骄傲的孔雀就能被他收了。
没想到梁千昼居然也是这样想的。
异国他乡,她居然也是不怕一下子把自己捅死了!
但是纪鹏不知道的是,梁千昼此时已经醉得看人都是重影了,还能稳稳地举着酒瓶子,完全是靠着那股意气与怒意在支撑了!
纪鹏靠在茶几上与梁千昼对峙,想逃又不甘心。几分钟后,纪鹏忽然意识到,梁千昼如果起得来,绝对不会只是举着个瓶子对着自己,一动不动!
等到梁千昼的手举得都微微发颤了,纪鹏抓住这个强弩之末,又扑了过去。
这次,他瞄准的目标是梁千昼的酒瓶子,可是他刚把酒瓶子夺过来,房门的门铃又响了。
纪鹏不理,门铃还有越来越响的趋势。
他捂着伤口,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开门,猛地一把拉开门,“苏忆珈你有完没……”
纪鹏的声音戛然而止,梁千昼听不到纪鹏的声音,头脑发晕,四肢无力,狠狠地在自己下唇咬了一口,在血腥刺痛中恢复一点清明。
她正要爬起来去报警,忽然,又一股大力袭来,梁千昼被一个雄性气息浓厚的怀抱重重地压在沙发上。
梁千昼就像一只绝望的天鹅,不肯引颈就戮,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男人的脸上狠狠扇去,却被人一把握住手腕。
手腕上的力道很轻柔,盛时玦在低头亲吻她的时候,只吻到梁千昼脸上带着冰冷的泪。
他按亮沙发边上的落地灯,看到梁千昼一脸的泪,浑身的戾气都散去,低声道:“阿昼,是我。”
梁千昼其实在盛时玦扑过来压住她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他的气息。
但是,她分不清是喝醉的幻觉,还是他再一次从天而降了。
她不愿意这是幻觉,是因为这个让她伤心失望的男人,她不愿意再想他!
梁千昼撇开脸,冷冰冰道:“我宁愿不是你。”
这句话对男人来说刺激有多大,从盛时玦接下来粗暴的动作中可见一二。
梁千昼仿佛巨浪中的一叶扁舟,一整晚起起伏伏,几乎被拆散了骨架。
第二天,她在头疼欲裂中醒来,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盛时玦就躺在她旁边。
梁千昼猛地坐起来,对着那张睡着了都不掩俊色的脸就是一个巴掌,“你给我滚!”
盛时玦昨晚结束了商务活动后,就连夜赶到了梁千昼所住的酒店。梁千昼的航线都是林浓安排的,盛时玦想知道她的去向自然易如反掌。
可是没想到到达酒店后,梁千昼并不在自己的房间,等他查到梁千昼的去向时,才发现她差点又被别的男人欺负了。
盛怒之下,盛时玦失了分寸,他原本就料到,梁千昼带着新仇旧恨,一定会大闹一场,但是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
盛时玦睁开眼时,眼睛里都是盛怒,但是看到梁千昼露出的肩膀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那张明显瘦了一圈的小脸,还是忍了下来,哄道:“千昼,你就这样把我拉黑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梁千昼扯来浴袍裹紧自己就要下床,被盛时玦从背后拉住胳膊动不了。
她也不回头,直直看着前方,“你跟尚锦真一家三口在瑞士度假,还有时间跟我解释?果然是男人,左拥右抱的能力是天生的。”
盛时玦的语气有点无奈,“你知道,明崇是过来看病的,尚锦真是过来详述病情的。我跟她从来没有私下相处过,什么一家三口,我们三个才是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呵。
如果盛时玦把她当家人,当时就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来瑞士。梁千昼不冷不热地问道:“那你呢,你来瑞士又是做什么的?”
本来就是抬杠的一句话,却让盛时玦沉默了下来。
梁千昼没有回头,所以错过了盛时玦脸上难得一见的犹豫之色,“千昼,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盛时玦要说的话。
梁千昼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开门看到了苏忆珈。
苏忆珈素着一张脸,苍白的脸上满是惶急,“千……千昼……我来向你道歉……”
梁千昼从苏忆珈磕磕绊绊的道歉中才知道,原来公司内网已经宣布解聘纪鹏,并且全行业通报,不会再有影视公司录用他。
据说这条消息当场就曝光,有媒体拍到纪鹏鼻青脸肿地出现在机场,样子十分狼狈,有人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