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是喜人也戏人的。
勤恳劳作一年的丰收时节。
赵盛在鸭子湖后的果园摘了小半筐梨,又挑着摘了十来颗柿子。
提着筐刚推门进院,洗衣服的马冬梅就急忙迎了上去,“二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能跟你打听个事吗?”
“你说。”
赵盛把筐放门边,从筐里挑了一颗品像好的梨,视线扫过神情急切的马冬梅,很快就把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赵力前段时间跟你拿钱的时候,他有跟你提过是因为什么事吗?我担心他在城里碰到事,又瞒着家里。”
听到说话声,林亦依睁开眼睛朝两人看了过去,隔得有点远听不真切,又把椅子往院门方向抬了几步。
“前段时间厂里比较忙,天天早出晚归,老三打了好几次电话我才接到。
电话里一两句话又说不清楚。
他着急要用钱只简单提了两句有事,也没说具体,钱是邮过去的。”
赵盛语气平淡说完,视线越过马冬梅看向不远处挪移位置的人,冷淡神情多了些温度,唇角不知觉勾起。
没打听到消息,马冬梅更加忧心,语气也有些焦急,“二哥,你能帮我给他带几句话吗?顺便再帮我带些钱给他,我怕他手里不方便,一个人在城里也没处张口。”
大哥赵兴一家虽然在省城,但要找他借钱帮忙肯定没戏。
赵盛是男人自然懂男人,他虽然撞见城里的事,但也不好插手老三屋里事,想了下,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
“你要是着急,我把他学校的电话号码给你,你中午就去拨一个。
我这段时间都是跑矿区,带话带钱比较慢,等我去省城跑运输估摸得小半月以后。”
再等半个月马冬梅估计自己得急死,要不是秋收脱不开身,她早就去省城了。
“行,那麻烦二哥给我留个电话号码。”
马冬梅果断要了电话号码,等会儿吃了午饭她就去镇上打电话。
林亦依在旁边仔细听了一耳朵,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不会掺合,也不会多说。
夫妻间的事,夫妻自己解决。
从理性上讲,男人这样做是正确的。
但站在同
为女性的角度上看,林亦依比较同情妯娌,恨不得马上告诉她在学校看见赵力和女同学漫步说笑的事。
有的事从表面上看起没什么问题算不上出格,但见微知著,其实就是某些事在生根发芽。
充满隐晦与私欲的嫩芽在它没有长出地面,成熟结果之前,谁都不能去别人的土地上替农场主拔掉它。
能拔掉它的只能是这片土地的所有者。
地是农场主的命,也是赖以生存的家园。
失去土地,农场主就只能改行或者进城换地另谋生路。
又或者重新来过找到下一块地继续当农场主。
可是,土地永远都爱绿植,无条件的滋养它,农场主只能不停的拔草洒农药。
马冬梅只比她大几岁,二十多岁最美好的年纪就奉献给了这片广阔无垠的庄稼地。
没有丈夫的陪伴,独自带着两个儿子在乡下干农活挣口粮。
勤劳质朴,任劳任怨,积极乐观,所有夸奖劳动人民的溢美之词她都配得上。
可是……
林亦依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新皮鞋,又抬眸看着削好梨皮向她走来的男人。
别人嘴里的夸奖标签她不需要。
她只需要不变初心,握紧她一直坚持的就好。
赵盛把匕首装回腰后,梨子给了小猫,半蹲在她面前,笑道,“傻笑什么?”
“你猜。”
林亦依咬了一口梨,汁水在嘴里炸开,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一直到达胃里又慢慢沁入心底。
舔了舔唇瓣上的梨汁,看着男人的眼眸故意撩拨,语气柔腻,“你要吃梨吗?”
赵盛口干舌燥心中就两个字,他要。
林亦依余光扫过背对着他们洗衣服的妯娌,不等男人回话,直接凑近亲吻他的薄唇。
赵盛只要不立刻开口说拒绝,那就是要。
沉默有多久,那就是有多想要。
撬开他的牙关,分享那一丝淡淡的梨汁清甜。
男人被迫接受她突然的热情,不自觉的吞咽,还没品尝够又被她抛下。
林亦依靠回椅背,左手贴着他的单侧下颚,来回游移,娇俏一笑,“甜吗?”
赵盛抿了抿唇瓣,幽深眼眸暗了暗,他既怕她这样大胆又爱
她这样大胆,嘴上只语气淡淡,“没吃出味,晚上再吃。”
这边形影不离,那边影单影只。
一处院落两处风景。
马冬梅搓洗着盆里积攒的衣物,听到背后二嫂